淡絮凌

纵然满目罗绮,自重自矜。
纵然困惑迷扰,且践且行。

【周关衍生】温忆卿卿暨思意——第三章 日月云初现(下)




[周关衍生——陆子温×武攸暨]

[两个傲娇谈恋爱]

【第三章:日月云初现(下)】

这日陆子温难得休息不用练兵,宿在府内,平日早起练兵惯了,不过晨初之时陆子温便醒了再睡不回去,闲步府中逗了会儿鸟逛到东苑便听见东苑有动静,陆子温过去一看才知道是阿陶跟在武攸暨身后絮叨,陆子温倾耳细听,方知道昨日武攸暨在忙于什么,原是约了一帮书友同窗出去踏青游玩好像还要宿在外面一晚,武攸暨也不带上阿陶或是一两个护卫的随从,阿陶不放心正苦口婆心的劝这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出去千万别委屈自个,安泰顺遂是头一位。

从上次陆子温瞧见武攸暨在他营中玩耍时,便知道这小世子虽性子沉稳妥帖,不怼他的时候谦恭有礼,风度翩翩,毕竟是个二十的少年郎,贪玩好玩是天性,陆子温那日见武攸暨在草丛中抓兔子扑野鹿,他抓了又心生柔软放回林子里,蹲在一旁狩猎之时一张稚气的脸上又全是狠劲坚定,陆子温那时便笑武攸暨,到底还是个孩子,这般心软又好玩,能成什么大事。

武攸暨虽大汗满襟面上却云淡风轻笑道,将军能成大事便好,在下不才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了。

陆子温如今更觉着武攸暨有颗孩子心性,昨日饭菜吃食都带回房里料想并不是生我的气,而是紧着时辰收拾今日出去玩的东西物件,到是我小人之心猜度了。刚刚那小世子急于脱身免了阿陶的唠叨,念了好几声好阿陶,那模样和那日归宁回府在他奶妈前一样乖巧。引得陆子温在暗处不觉好笑。

等武攸暨上了来接的车马,陆子温过去问阿陶夫人这是往何处游玩,阿陶道:“回将军的话,夫人与几个同窗书友往城郊十里芦苇坡踏青,夫人出发前嘱咐过阿陶若将军问起,便答复将军,夫人可能要外宿一晚,请将军不必挂心。”

陆子温望了望载着武攸暨车马的方向道:“他怎么不自己来说于我。”

阿陶叹道:“将军不知,别看我家夫人素日最是个沉稳的,但他到底年纪小有些个玩心,嫁于将军前,夫人每十日都会骑马外出玩耍一回,如今嫁入将军府夫人自知已为人妇不敢肆意任性,马也不曾骑,许多书友也不敢请他,若不算那日将军带夫人军营一游,夫人便已四月不曾踏出府外了,今日不与将军直言,也是不想多生事端,还请将军体谅一二,准了夫人这遭。”

陆子温听得直皱眉,点了点头,待车马已无踪迹,陆子温附手回苑,走了两步回头道:“我之前听闻国舅好马,国舅府府养马匹匹精悍强壮,世子陪嫁十里满巷,竟没有一匹马?”

阿陶叹了叹气,陆子温哪里知道武攸暨在家中的光景,因他是中庸之身,从小虽衣食无忧,却因相貌府内望把他当女子教养,只许他读些琴棋书画,工设花鸟,不主张他习武骑射,只差告诉他女子无才便是德,后还是因太平宠爱的缘故,他才能与普通王侯一般进讲武堂学些男儿本事,家中人选陪嫁时,只知道天下珍宝来充补门面,怎么知道武攸暨欢心是何。他嫁妆里千金万斛,却买不了他一寸欢喜。

阿陶不便也不敢把此话说于陆子温,只得道:“或许夫人是想该恪守妇道也未可知。将军,还有一事,方才竟忘记秉明,夫人还有一事知将军想问,夫人说若今日将军是亲自来问,需得告诉将军,今日与夫人同游之人并无政客也无权贵,只是一些迂腐或闲云野鹤的无用书生家眷,倘若同行中人避不了与此类人交际,夫人也会酌情慎行,不会有所偏颇让外人觉得将军府交好于谁,或冷落于谁,更不会让将军府欠人情分,请将军放宽心,免除顾虑。”

陆子温一愣,心中有些懊又有些不是滋味,这小世子怕不是属蛔虫的,他刚生出这些疑虑来,想让人一路看扶一二,将军府一举一动胜似琉璃灯瓦,万人耽视,极为瞩目,派人护着也免出差错,谁知这小世子想的比他还要周全几分,

虽说陆子温心中有些滋味,也暗松一口气,安心许多,摆摆手应了让阿陶且退下,陆子温唤了人备马往军营里去,派人告知刘叔,今日府内我与夫人的膳食都不用备下,又差人往城外驿站侯着,一堆的公子书生不能没个看护失了将军府的礼数。

这日天暗的快,陆子温膝处旧伤也开始隐痛,陆子温常笑这比他以前做神棍观星测天色阴晴还好使,只要一疼提前几个时辰便能知道要下雨,果然午后阴云密布,两个时辰不到,便下了雨,陆子温派人去各营喊将士们收兵回营,正当此时,卫队营的人来报说驿站的兄弟回报,山路泞堵,夫人一行人打了转头回程却堵在路上,陆子温踹了来人一脚道:“既知如此,你来回报作甚,派人备马去接岂不比你一来一回耽搁时间强,快麻溜赶去。”

半个多时辰已过,又来人回报说,问过随从,也去看过,其他公子都安全接回其府中,唯独不见夫人,陆子温又派人去探,原来是武攸暨做的主,马匹不够,车马不大,武攸暨便让其他公子王孙先走,他殿后不迟,陆子温一听头都大了,这小家伙怎么想的,文人本就嘴碎闲叨最爱写诗讽人,这事若扬开,他陆子温可不是出名了,枉顾夫人不算,还不知体恤文人墨客。

陆子温不放心,放了手头的军务,也不带随从卫队,牵了乌夜啼携了蓑衣,自己戴了顶斗笠便往城外去,跑了几里地一路泥泞,陆子温在雨中一眼便瞧见近处那个小茶棚里蹲了三团背影,一高两矮的团子围着一灯微弱光亮不知在做些什么。

陆子温下马让人牵了缰绳,轻步走过去,原来是那小世子和两个幼童围做一团,一人手里攥了根小树枝在地下划拉双四格子玩五子棋的游戏,陆子温悄悄绕到三人身后,都无人察觉,武攸暨更是专心致志至极,好好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小王孙世子,一袭白纹底繁竹长衫配着武攸暨那张俊俏的小脸蛋本应风华绝代,眼前这个小子,鞋底衣角都沾的泥土污斑,裤腿衣袖都挽至肘部脚腕露出染了薄薄细珠衬的皮肤更如白雪细嫩,手腕脚脖似女子还纤细柔软一手就能握住。

要不是武攸暨这幅好皮相太难掩其光芒,陆子温都要以为这是谁家孩子大雨天不回家在和别家娃娃玩泥巴玩疯了,还是两幼童先瞧见了陆子温,喊了武攸暨:“攸暨哥哥,你背后有人。好像是来找你的。”

武攸暨回头看见来人是陆子温难得的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会来,陆子温差点被他这惊慌的小模样逗乐,碍着有旁人在,陆子温笑道:“我说是我来观棋的,世子可信我?”

武攸暨看了陆子温一眼,努嘴点点头,蹲回地上道:“将军来的正是时候,赶巧还能在观一会儿棋,只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将军知道的。”

陆子温笑了笑,也点点头,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小家伙分明就是不爽我打搅他玩了,要我许他玩完了再与他说话询问。

陆子温也识趣,叫人牵了马在外面等着,陆子温自己在茶棚里闲逛,茶棚老板给陆子温上了杯热茶,顺便陆子温打听明白今日之事,小世子送了其他人离去后,便寻了这个茶棚避雨,老板看武攸暨也不知是哪家小公子跑出来玩遇雨迷了路,便留他在棚里喝点热茶干干衣服避避雨,不过老板回草库担茶饼的一会儿功夫,不知怎么武攸暨就和他家两个猴孩儿崽玩一起去了,真不曾想现在官宦人家还有这么谦和恭顺,待人亲和,半点架子都没有的公子哥,蹲那儿陪俩娃娃划拉下棋也有小半个时辰了。

陆子温边听边喝茶边憋笑,坐在柜台边余光望了蹲在那儿因一步勾点划错大呼小叫的武攸暨,陆子温轻笑摇了摇头,轻叹道:“真是个孩子。”

或许武攸暨并无他想象中城府世故,他也不过是个生于皇家爱玩喜闹,天真心性的小公子。可惜了了,这样的相貌玩心却是个姓武的。

陆子温如此想着,又放下茶杯仔细去打量武攸暨,一张脸未脱稚气眉梢眼角却风韵自淌,笑起来模样和其旁幼童一般,明眸皓齿,干净可爱。那日与奶妈,今日对着阿陶明明已经耐不住性子还乖巧讨好的小模样,这会子对着两个小孩也是软乎乎的,怎么唯独对我疏离礼貌,能怼就怼跟只小鹰似得。

陆子温这儿正琢磨着,武攸暨玩的差不多拍拍灰和老板讨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大口喝了,摆下两份茶钱要走,老板说几碗水不愿收钱就算是给也无需如此多,武攸暨仍旧把钱塞回老板手里说叨扰老板半日,逢大雨幸得老板收留赠茶,便是恩情定是要还的,再说今日与令郎耍玩十分愉快,一点心意不算多少。

陆子温劝老板收下,道了一句千金难买他喜欢,无意一句却说进武攸暨心坎里,武攸暨不免多看了陆子温两眼,忽而觉得这莽夫老道也不全是只会干些顶心顶肺,疑神疑鬼气人之事,今日大雨他能亲骑来接,前几日他的气倒也没白怄。

两人一时间看对方都顺眼不少,告别了老板,老板两个娃娃依依不舍的上来抱了武攸暨,武攸暨也蹲下温声细语的和他们说了好些话,老板看这情形便知两人关系,打趣说公子是个喜欢孩子的,何不早日生一个出来,定比犬子伶俐聪明,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岂不好。

武攸暨一听脸上一阵飞红,咳了两声当做没听见此话,打招呼告了别,此时天色虽晚也渐渐放晴止了雨,陆子温看他鞋褥全湿了,不禁问道:“先前府里派人来接,世子怎得让旁人先回,雨天寒凉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武攸暨笑道:“我是不想失了将军府的礼数,虽说现在将军并无与四方政客密切交好之心,但此等送上门的人情不好推辞,自古来思想民论是从政者必备手段,其中离不开这些个文人骚客诗词歌赋,弄墨舞文。人有我有总比人有我无强些。”

陆子温岂不知这些道理,只是没想武攸暨会如此为将军府斟酌权衡,看来太平走前嘱咐他辅佐之事不假。

两人谈论半晌不知不觉已走出一里地,忽然一声响雷,陆子温看天色怕不出两刻钟又要下一场瓢泼大雨,便喊人赶紧回驿站备好姜汤热水干净衣裳和饭食接应他们,随从刚要去办,陆子温将其叫住暗暗命其派人去牵一头汗血宛驹来,性子不能太野,要温顺耐脚力骑射驾驭都好的。

陆子温越看天色越不对,牵上乌夜啼让武攸暨坐上去,乌夜啼是个认主的家伙,生人近它,它是要撂蹄子的,陆子温没法,自己先翻身上了马,俯身一只手拉住缰绳一只手探到武攸暨面前拉他一起,武攸暨本不想的,可实在是多日不曾骑马,他还怪想骑的,陆子温朝他伸手来拉他,武攸暨犹豫了一会儿一蹬步子手递给陆子温便被他揽在身前。

两人共乘一骑,几乎耳鬓相碰,陆子温肉眼可见武攸暨脸红了不少,平添几分羞涩少年的韵色,陆子温刚刚在看他一点小玩意都能和两个娃娃玩的那么开心,心中也知或许嫁入将军府这些时日是真把他憋坏了,武攸暨身手陆子温是听营里的人提过的,这小世子是个习武的材料,不过嫁于他,七尺男儿不得不守妇孺之道。

陆子温心知此事也有些愧疚,今日有此机会,陆子温便把缰绳递于武攸暨,暗中不敢当真放手担心这畜生认主再给人掀下去,悄悄把着缰绳,武攸暨也有些忌于这匹名马乌夜啼的威名,乖乖的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握着缰绳蹬好马镫子,不敢松懈。

陆子温看他极其认真的模样,他明明心里怕被撂下去但又十分想骑,陆子温暗自偷笑,凑到武攸暨耳边轻声道:“我知世子顾虑是何,以后这些顾虑都不必有,日后想骑马便骑,将军的夫人不必守太多繁文缛节,有那些俗家约束。”

陆子温说完看着武攸暨点点头道了谢,眼见着耳根也红了,陆子温头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小世子也不是刀枪不入,方才我忽然凑前说话,他差点惊得掉下去,幸而我眼疾手快揽住,平日里那么厉害,却是个不禁逗的小家伙。

【小俩口互撩啦,两只都不知道自己在撩人也没发觉自己被撩到的日常,你们这么谈恋爱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つд⊂)骑马说话那里请自动脑补王老师超苏低音炮在耳边半气声说话,攸暨宝宝那一瞬间腿是软的他只是不说。长路漫漫,将军你好好探索,你的小可爱不止这么可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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